1/26(一) 下午
正在教同事一些工作的事情,突然接到媽媽電話
一般來說沒有特別的事是不會特別上班時打來
「今天晚上有空回來嗎?阿嬤狀況不好」電話那頭傳來媽媽的聲音
「很急嗎? 真的要回去? 明天需要請假嗎? 」
我有點著急的回應,心中還掛念著我月底好多工作要處理。
「可以的話就請假。」媽媽不強迫的委婉請求
為了能順利回去,並且不影響明天的工作
趕忙交辦了一些事情,把明天要交付的東西往下弄
中途發生一些問題,幸好相關同仁都還未下班,一切都很順利的解決
19:40,踏出公司門口時手機顯示的時間
這時間大概也沒有便當了,買了一之軒的年糕就趕回雲林的高鐵去了
20:11的車,順利坐到11節車廂11排C位自由座,避開頭尾車廂氣阻最小
沒有餐具的純粹用嘴巴與地心引力的互動啃著年糕
嘴裡滿是油漬,除了胃填滿外,還附贈了冒火的濁眼,麩質的力量讓我再次警惕
「下次別買了..」
21:40 阿昌慈慧專車接送
22:30 到家,看了阿嬤,狀態與兩周前相差甚遠
「大汗亡陽」四字斗大的浮現在我腦海中
醫生說應該就是這兩天了
「你甘ㄟ甘苦?」我問阿嬤
「那有可能未甘苦」爸爸在旁邊替阿嬤說
阿嬤神識清楚,知道我回來看她,講了「儒阿」,但是一直喘氣,沒力氣回覆我的問題我不知道怎麼照顧這個狀態的阿嬤
我其實有點慌,我不知道怎麼給予安慰或協助,我學過的營養學、推拿、順氣根本沒辦法用上
媽媽說這個階段就是陪伴
阿嬤大量喘氣,散出了大量的病氣,頭部以下兩公尺內都很明顯
我的肺部與病氣共振特別不舒服
阿嬤很喘...
是已經戴上製氧機,還必須張口才能吸足空氣的喘
是身體肺部必須擴張很大才足已支撐生命的那種..
1/27(二) 上午
護理師來幫阿嬤洗澡,洗完後,爸爸也剛好上完他今年最後一堂課回來
突然阿嬤大喘兩口氣後沒再喘氣
小姑姑急喊爸爸,爸爸趕來,阿嬤躺在爸爸的懷裡又喘了過來,然後安詳的離去..
選在一個我們都在身邊的時間點離去,很圓滿
離去時,原本頑強外散的病氣全然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祥和、身體冰冷的寧靜之氣
1/27(二) 下午
跟隨爸爸和小姑姑去尋找土葬墓地,出門前有祈請阿嬤幫忙找
尋找了整條路,一開始爸爸停車下腳處,恰好就是最理想的土葬處
與命理師和風水師敲定後,接著找大厝(棺木)
阿公10年前買的棺木店已經沒營業了,跑到台西
是個年輕老闆,口才很好
很快地敲定了比較小版的實木棺木,6.6萬談6萬成交
整個過程一切都很順利,在短短一個下午就完成,好似早已安排好的....
1/28(三) 上午 9:15 入殮
抬棺木,那棺木蓋真的很重,6個壯丁還是抬得很吃力
好幾個「有喔」的儀式,我想昨日阿嬤已經變成很輕很輕的清氣靈
這些儀式只是對我們這些還在世的人,一種再次提醒阿嬤已經走了的儀式感
阿嬤面容很安詳,很像睡著一樣
以往我回北港總是拉我坐下,念我:
「噹時袂結婚?」
「要去完成,找兩邊父母見面」
「大孫結婚,我袂整庄攏做紅龜裸侯大家哉」
...
以前覺得有點煩,怎麼老是關注這事,想控制跟主導
有訂婚就會再有結婚,接著肯定催生孫,願望是無止盡的...
阿嬤入殮的時候,蓋上棺木
我聽到了大家在討論阿嬤的好:
生病前還綁手工掃把50隻奉獻出去...
手工紅龜裸人人誇讚好吃 (當初還是一眼看人做覺得不行,就回來改良)...
我依舊目光盯著棺木
突然,那份執著的不舒服感,慢慢的昇華成一種長輩對子孫的期許
一種希望能讓子孫也能好好的祝福
這是我阿嬤教會我的深刻寶貴一課
不過,也沒有機會再被念了
後記:
衷心感謝幫忙的各位家人、禮儀社、不知名的大哥大姊,讓阿嬤圓滿 ...
祝福你們內在平安,如實看見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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